有冈触手

司机九年老粉儿 杰尼斯前女友 橙担 日韩双担欢迎来聊骚!
p大脑残粉儿
怪奇物语 吹爆!!

讲个故事

一.
我第一次见到徐清是在他四岁的时候,听妈妈一直讲的老徐家上福利院领了个儿子,那小子长得挺水灵,就是有点儿木讷,估计是在福利院被管的。
我五岁,大院里除了他就剩我年龄最小,他没来之前我被院儿里大孩子欺负,我打不过,可是我也想欺负别人,看见徐清我小人得志,他来第二天我就去找他茬了。
我记着妈妈爸爸总管老徐家叫下不了蛋的废鸟儿,年幼的我觉得这句话有十足的气势,于是我指着徐清的鼻子骂:“你爸妈就是下不了蛋的废鸟儿!”
徐清抬了下眼皮,走了。走之前和我说了一句:“下的了我还能在这儿呆着?”
完蛋,没震慑住,我还是大院儿里的食物链最底层。
第二天我就被我妈揍了,估计是老徐两口子上门讨公道,让我爸我妈好好教育我。
除了徐清还能有谁告密?我就觉得他不是好鸟儿。五岁,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,我要是和他玩儿我就是狗。

二.
老徐两口子领养徐清的时候都四十五了,半截身子埋进黄土,知道自己对这孩子好不了几年就没了,于是格外溺爱徐清。大院儿里的大孩儿小孩儿都嫉妒他,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有奥迪双钻四驱车的人。
我真是个小人,为了一个破玩具我宁愿当狗。我腆着个脸和他套近乎,其实就是想玩儿小赛车,他也挺大度,带着我一起玩儿。我马上又觉得他是个好人了。

三.
其实我主要是想讲徐清,但是琐碎杂事太多,我也不太会讲故事,所以总是在说自己,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讲起了。毕竟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情,我也看了他很久,那就什么时期都讲一点。
他早慧,早一年上学,我俩一个班,都是关系户,爹妈硬塞进来的。我妈和我说让我一定要比他学习好,我暗暗下了决心:一定要比他更受小姑娘欢迎。
那时候早就去他妈的奥迪双钻四驱车了,我妈做生意赚了点儿小钱,再加上要脸儿,给我置办的东西都是好的。物质上我无敌了,下一个无敌就得要求要求精神上的了。我也不知道和谁学的,见到小姑娘我就耍帅,逮到谁欺负谁。男孩不坏女孩不爱嘛,我敢保证我比徐清招小丫头喜欢,一下课,乌泱泱一堆小姑娘围着我,看我新买的笔盒,新买的书皮,我觉得她们主要是馋我桌洞里的辣条,每次上课想偷吃东西,都会发现买了好几包的辣条就剩几根儿了。
那时候徐清三好学生,老师喜欢他,我最烦那样的学生了,考个九十九分都哭哭啼啼的,一点儿骨气都没有。考六十分最牛逼,多一分嫌他多,少一分还不及格。我就是牛逼的那种,天天卷子六十几分,最高分上不了七十大关,破天荒地考了个71,我都得回家嘚瑟嘚瑟。
我妈拿着扫把棍拍自己手掌心:“你嘚瑟啥啊?你咋不看看人家徐清多少分呢?你丫的头和屁股是不是装反了啊?我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个败家玩意儿,今儿晚上没你饭,滚出去罚站!”
我特么恨透徐清和徐清他爹妈了。他爹妈是真爱显摆,徐清被老师表扬了,两口在大院里逢人就说,磨叽地嘴唇子上都得有三厘米厚老茧。我妈一直出差不回家,突然回来了一下在孩子的成绩上看见了未来的贫富差距,郁闷地只能拿我开涮。
我爸真不爱管我,他是真佛,考多少分他都不在乎,一天最爱做的事儿就是喝茶看报纸,那时候也就三十多岁,非得活成四五十。我妈看不下去了,生意也不去管了,在家里狠抓我学习,顺便把我那些花花肠子塞到肚子里。
一直到六年级毕业,我成绩勉强跟得上中上游的尾巴,我妈还挺满意,她要是不回来没准我就是吊车尾了。毕业的时候学校组织出游,徐清和我搭伴儿。我平时就懒得理他,搭伴的时候说的话少之又少。
他不吱声我也不吱声。后来他估计是忍受不了空气的凝固,和我说话了。
“受女孩欢迎就那么好?”
这不是傻逼么!我没好气地回他:“受男生欢迎也挺好,可惜没人欢迎你。”
多年之后我再想这句话,真觉得自己才是大傻逼,是个罪人。

四.
中学是按片儿划的,我俩又在一个学校,不过他在一班我在四班。一班都是入学考试考的很牛逼的那种学生,这下子我最讨厌的一网罗全套一个班里了,得了,还挺有针对性。
我没以前那么皮了,心智成熟了一点,反倒是徐清,三天两头地被广播批评,最高纪录是一周之内被请四次家长。
我回家和我妈说:“好好学生徐清堕落了。”
我妈没吱声,我爸反而说话了。
“徐清蛮可怜。”
可怜什么啊?有什么可怜的?那时候我根本不懂徐清可怜点在哪儿,只是很羡慕徐清可以早恋。他和一班最漂亮的女生在一起了,虽然在我眼里女生只是为了和他在一起能学习好。
徐清越来越款儿了,动不动就来我们班晃悠,给我送各种进口零食。我和他也没有以前那么僵硬了,一直当发小处着。我看他出手太阔绰了,就问他:“你爸你妈发家致富了?”
他冲着我笑嘻嘻:“没蛋的鸟叼来的食儿,也只能给捡来的蛋了。”
娘了个逼的,这小子怎么还记得这事儿?!

五.
初三的时候他的成绩已经属于年纪吊车尾了,我劝他好好学习,好歹拼它个三个月,他将就着听了,也不知道学的怎么样。
中考成绩出来,我692,他661。
他约我出来喝酒,我爸不让我去。我说我得去,这孙子在电话里哭呢,我不去他真能“嘎”过去。
路边摊烧烤店,他一瓶一瓶地喝老雪花:“我没怎么努力,这三年几乎什么都没学。”
我安慰他:“没学都能考661,够牛逼的了啊!”
不要脸的是他也这么想的。
他说:“小学的时候我好好学习,可是我不高兴。我看你一天挺受小女生欢迎,就那个王虞美,我喜欢她好久了,现在也是我的白月光,可惜和你亲。”
我没敢告诉他,王虞美同志已经一米七八一百八十斤了,白月光早成大水缸了。
“我就羡慕你,我特想和你一样招蜂引蝶的,我长得也不差,你说是不?”
徐清长的有点儿女人气,白皮肤黑眼球,大眼睛毛嘟嘟的,是挺好看。我捏着他的下巴左瞅瞅右瞅瞅,除了觉得好看之外,还觉得……这手感也不错。
他喝着喝着就哭了:“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女生们稀罕我,都不是真心的呢?”
我无语了:“大哥,你找我喝酒是因为成绩啊还是因为感情啊?怎么总和我聊女人的话题?”
他趴在桌子上捏着我的手,泪眼朦胧地从臂弯空隙里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是我当年根本读不懂的东西,像是怨恨,像是无助,像是渴望。
我的心脏漏跳了一下,耳根和脖子慢慢红了。

六.
这是一段很难以启齿的故事,或者说是不想回忆的,也或许是美好的。
我实在想说出来,不希望它永远的死在我心底里。死亡并不是永别,被遗忘才是。
以我俩的成绩差距,万万是不可能在一个高中的。但是他爸他妈宠他,硬是给他弄了个借读,借读到了我们学校我们班,我严重怀疑是他自己要求的。
说实话,我还挺喜欢他和我一个班,这样互相有个照应,我也不是多外向的人,没法一下子和同学打成一片。
他和我不坐一起,不过也很近,坐我斜前方。我同桌是个一看就不怎么好惹的女的,刚高一就画个小平眉,活像蜡笔小新,越看她那鼻子越像根几把,长得是真丑,不过除了上课坐在我旁边,其余时间都找小姐妹讨论终生大事了,目标就是她前面的徐清。
徐清越长越好看了,真的讨喜,我看挺多男生也愿意和他说话。
下课了徐清就跑到我旁边来坐着,有时候也不说话,两个人就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,偶尔看对方一眼。
这样莫名的觉得很安心。

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俩的关系开始……变质的。
直到现在,我也不愿意用那样的想法去思考当年的我们两个,可是再怎么想也想不出别的借口。
我该怎么讲述这个过程呢?
可能第一次发觉,是在一次午睡之后。
我喜欢左胳膊伸长,脑袋枕在胳膊上,这样很容易把手伸到前面两位朋友的地盘去。以往徐清和他同桌没意见,我也就很不要脸地一直霸占人家的地方了。
就那天,其实我根本没睡着,天太热了,电风扇跟个快嗝屁的老头一样呜呜地垂死挣扎,声音又大又不奏效,我寻思闭目养神一会儿,干脆别睡了。
然后有人握住了我的手,非常轻柔的,一根一根手指地握。
其实这个触感我非常熟悉,这就是徐清的手,他的手特别嫩,什么脏活累活都没做过,手指头上连茧子都没有。
我第一次感受这么轻柔的触摸,而且还是来自徐清的。
我真的坚信我是个直男,可是,我操,当时我一个激灵,整个人抽搐了一下,感觉全身上下好像触电了一样,骨头都酥麻了,很舒服。
徐清估计是感受到我那就差蹦起来的激灵了,猛地松开了手,可是在撤回之前被我抓住了。
我全程没有去看他,也没有抬头,我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,就这样握住了他的手,一整个午休。
上课下课,我俩谁也没提,互相都跟没事儿人一样,照样说说笑笑。
最后一节晚自习之前的课间休息,我问他:“放水不?”
他从桌子上爬起来蓬乱着头发,从下往上看我一眼,那眼神和小鹿一样。
我的心也和小鹿一样哐哐乱撞了。
他跟着我去了厕所,厕所没人,我安静地放水,安静地洗手,然后……
别想多,然后我俩就在厕所站着,面对面的,大眼瞪小眼。
我盯着他的五官看,太好看了,像画似的,也不知道亲生父母得长成什么样才能生出来个这样的儿子。我真想给他按到我怀里,或者……反正总还是要做点儿什么。
我操,我有点儿讲不下去了。

七.
有些事情就略过吧。不过高中时期的确是我们两个非常幸福的时期。那个时候我对同性异性了解很少,我不觉得我是喜欢他,我可能就是看他好看而已。我到现在也不认为我那是喜欢他的表现。因为他的长相实在模糊性别,再加上经常对我做一些引诱的事情,我可能是被迷惑了。
不过那个时候他真的很……甜。每天看着我笑,我睡着了叫我起来,陪我去食堂吃饭,做过最出格的事,就是在学校荒无人烟的锅炉房后面拥抱,他伸出舌头舔我的耳廓。
我深呼吸,在他耳边悄悄的说:“你也太辣了。”
他给了我一脚,骂我一句“操你妈的”就跑了。
其实这就是爱吧,可是我是个渣男,我不想承认自己弯过,因为我现在有老婆孩子,生活也很幸福。
说这些事情,属实是揭露伤疤的感觉啊。

八.
高中过的挺平凡,我俩这点儿逼事儿没人发现,或者是被人发现了我们也不知道。也没有那种狗血淋漓的事情发生,就是这样快活到高考,成绩出来之后都不怎么样,两脚跌进两所垃圾大学。
也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。老徐两口子搬走了,不住大院儿了,那段时间徐清情绪也很低迷。
后来我才知道,老徐两口子都得了病,什么病不清楚,反正是以他俩当时身子骨挺不过来的病。徐清没告诉我,高中毕业的那个假期也不怎么联系我了。我总感觉高中的日子像梦一样。很梦幻。
我对他没什么留恋,大概是觉得他不会离我太远。真的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到了大学,每次都在想,我回家了就可以看到徐清,我只要想见他就能见到,可是每次都阴差阳错的见不到。约好一起吃饭,不是他有事就是我有事,就这样有个小三年,我俩一次面都没见到过。
什么感情都是会变淡的。真的。
后来我也懒得联系了,毕竟大学生活又忙碌又缤纷多彩,有小姑娘追我,我随随便便处了几个,没意思,分了。后来社团活动遇到了现在的老婆,不过不想把老婆和徐清放在一起讲,觉着脏。
再听说徐清的消息就是大四了。我妈给我讲的,说老徐两口子去世了,生前财产没剩下多少,就给徐清留了一套房子,徐清还因为打架捅了人,进局子坐两年,现在还在狱里。
我去看他,看到他的时候,没敢认他。
这是四年来第一次见面,他长相变了,发型变了,说话声音都沙哑了,唯独没变的,就是看向我的眼神。
我跟他说这寸头剃的挺好看,能让他看起来凶一点儿。
他笑了一下,看起来特别的沧桑。
我是个懦夫。我从头到尾,都是一个可耻的骗子,垃圾。要说我对他还有没有当年的感觉,我真的一点儿都没有了,我甚至是不想来看他的,他蹲过监狱的人生,和我不一样。
可是等我看到他的时候,我的心境又变了。

九.
就两年的时间,根本不算长,我参加工作一年他就出狱了,出狱的时候我没去接,因为我觉得我俩没什么关系了。
我当时抱着侥幸心理,他肯定很多狐朋狗友,出狱的时候一群小弟给他接风洗尘,相当牛逼,十分拉风。
其实没有。
后来又因为犯了什么事儿又进去,这次蹲了三年半。我一次没去看过他。现在的他和过去的他真的不是一个他了。
我不止一次梦见他当年小鹿一样的湿漉漉的眼神,梦见他舔着我的耳廓。梦醒了我会梦遗,我其实还是怀念当年的他。
说着有点儿想哭,但也没什么可哭的。毕竟都过去了。
再后来,我大学毕业了十年,在职场里摸爬滚打了十年,我结婚,生子,我的一切都在正轨上。我已经人至中年,我已经把他遗忘到了九霄云外。
这可能就是命运。我还是遇见他了。
我看到他来注销户口,我朋友负责办理这项业务,我坐在朋友旁边,震惊地看着这个形容枯槁的人。
我朋友什么都不知道,让他填写表格,上面有家属亲人的联系方式。
他摇摇头说都没了。自己是被领养的,亲生父母不知道在哪儿,养父母死了,福利院倒闭了。
我朋友问他:“那你没有朋友之类的吗?”
徐清看了我一眼。
他说没有。
我朋友真是太他妈专业了,话比反派都多:“相关单位,住区街道办也没有?”
徐清说:“蹲过两次监狱,有案底,我无业游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注销户口?”
徐清:“绝症,没钱治,殡仪馆要求这个程序的。”
我听不下去了,收拾东西要跑,结果徐清把我叫住了:“你等等。”
他递给了我一个包裹,让我走了。

十.
里面是一封信,和一个破破烂烂的四驱车。
我打开信的时候就已经满脸泪水,读完之后已经泣不成声了。
我愿意公布这封信,我不希望他被人遗忘,彻底的消失。
“我想见你很多年,从高中毕业的那一刻起,我就一直想和你重聚。
我这个人,本身就是一种侥幸的存在,年老的父母领养我的那一刻,我的生活就不再是我的生活了。他们给我的东西都是我平白无故得到的,我走的时候也不能带走。我生不知何来,我走也要走的神秘一点。
我是一个烂人,我明白事的时候就没什么进取心,我只想挥霍这些不属于我的资源,反正不是我的,不拿白不拿。我没觉得父母能养我一辈子,我也没觉得我能活一辈子。我最开始的打算就是,随便活活,随便玩玩,随便死掉,因为我刚出生就被人扔走,我天生就是个输家。
我这样的人沾染了你高中三年,希望给你带来的时光是快乐的。我不想隐瞒,但是我对你确实动了情,我发了疯一样的喜欢你,或许你对我也有感觉,但是远远没有我对你的爱强烈。
我过去是真的爱你的,不像你,你顶天就会说一句喜欢我。哪种喜欢?朋友?亲人?我敢保证,没有伴侣这个选项。我对你没有什么期望,我也不指望你会和我潇洒出柜,你本身就不是一个同性恋,可我是。
我挺喜欢在监狱里的那段时间。狱友很疯狂,看我长得好看,对我图谋不轨,我大学四年早就养成了浪荡的本性,我天天和他们做爱,根本不停歇。我觉得这么肮脏的我根本不配看你一眼。可是你还是来了。我变了那么多,但是我对你的感觉,一如当年。
你总说我活的糊涂,活的不看未来,其实一开始我就认定我没有未来了。我活的比谁都清醒。人浮于世上,都是匆匆过客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何苦纠结于未不未来的的事情?我没什么好牵挂的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除了你。我想在临死之前把这些话讲给你听一听,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,可是这些又太沉重,我担心你会有负担。
可我还是自私的,我都要死了,也不能在黄泉之下担心你吧。我想看到你痛苦的样子,我知道你看到这封信一定是痛苦的。我希望你带着这段痛苦一直活到老死,然后来地下找我;我又希望你可以看过就忘,活的幸福健康。
我他妈真的不知道我都在说些什么。
就这样吧。
半生沉浮,话与你听。”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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